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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有五個人,我們只有四個!」田哥的手勁緊了緊,「所以,最關鍵的一票,在家屬手上!但是,就算他們之中有家屬,也不會站在你這裡了!」

  莊天然赫然醒悟——為什麼劉智會突然改口栽贓自己是假新人,原來是在暗示其他人投給他!

  現場九個人,他們占五個,這樣看來,如果五個人都投他,他就中簽了。唯一有可能不投他的,只有真正的「家屬」,所以他唯一的生存機會,就是「家屬」在那五個人之中。

  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田哥說家屬也不會站在他這裡?

  「你想要讓所有人離開,家屬怎麼可能同意?你以為這裡只有兇手想殺人?家屬也恨不得啊!恨不得親手殺死兇手,替摯愛報仇!」

  莊天然震愕。他從沒想過這一環。

  「而且,你積極搜線索,也會讓家屬質疑你是不是兇手……因為兇手能活命離開的方法,就是殺死家屬或銷毀關鍵證物!」

  這時,美青涼涼地從旁插話:「你不用刻意講給我們聽,不管如何狡辯,真相都不會改變。」

  田哥咬牙。

  確實如她所說,他是為了最後替莊天然扳回一城才道出這些,或許能讓其他人明白莊天然並不是家屬或兇手任何一人。

  猝不及防之下,光線忽地全滅,在周圍徹底沒入黑暗以前,莊天然聽見封蕭生慢悠悠地說:「最多兩票……」

  最後幾個音節沒聽見,莊天然眼前一黑,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直到眼前再次亮起燈光。

  不遠處的上方懸吊著一盞吊燈,白光照映著桌子,桌上擺著一個黑色箱子,以及正在流逝的沙漏。

  莊天然見沙漏還剩下不少,沒有立刻靠向桌子,環顧四周,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彷佛置身在另一個時空。

  「……田哥?」莊天然試圖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他看向眼前的箱子。

  看來,這個就是投票箱。

  莊天然走近桌邊,桌上擺著一張白紙,以及一迭紙牌。他先拿起白紙,開頭寫著「遊戲說明」,內容如下:

  「一、最高票者,死亡。

  二、誤投致玩家冤死者,死亡。

  三、平票,全體一致,存活。

  四、零票,全體棄權,存活。」

  莊天然閉了閉眼,掩去心中的慌亂。

  雖然剛才從田哥的反應已經大致能猜出被選中的結局,但現在親眼證實還是會有些動搖。

  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不見半點慌張,繼續拾起紙牌,攤開來看——紙牌上用黑墨畫著各種貌似人物的扭曲圖騰,右上角寫著字。

  最上面的這張紙牌,印的是歪歪扭扭地舉起右手敬禮的人物,腳下踩著一根平衡竿,底下是滑稽的皮球,彷佛賣藝的小丑,皮球下方蔓延出黑色水窪。

  而紙牌右上角寫著:「警察」。

  莊天然一頓,又迅速翻看後面幾張紙牌,全是奇形怪狀的人物,右上角的字是:「網紅」、「網美」、「老師」……

  莊天然明白了。

  難道這代表所有玩家的身份?

  他把紙牌放在桌上,一掌攤開所有紙牌。

  「警察」、「網紅」、「網美」、「老師」、「學生」、「工人」、「業務員」、「送貨員」、「輟學生」……

  莊天然停格,視線停留在倒數第二張紙牌。

  他們之中,有人是送貨員?!

  第20章 兇手

  難道有玩家是冰棍假扮?

  莊天然想起送貨員最初模仿人類的模樣,幾乎難以分辨,不由得心生寒意。

  他的視線望向桌面上的卡牌,注視一會,忽然發現不對。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利用投票逮補兇手這件事就變得毫無意義,假使所有人都選擇送貨員,死的也是冰棍,並非此案真正的兇手,不符合邏輯。

  這麼說來,還有一種可能——他們之中,有一個玩家的現實身份是送貨員。

  而那個送貨員,或許就是此案的兇手。

  沙漏連綿不斷地流逝,轉瞬間沙子已經剩下一半。

  莊天然站在桌前,一手撐著桌沿,另一手來回翻看卡牌。

  誰才是送貨員?

  如果使用刪去法的話,「警察」是他自己。

  莊天然把警察的牌挪到最左邊。

  「網紅」應該是劉智、葉子哥、阿威和小夫之中一人。他們的團名是「自我流」,田哥說是來自劉智的諧音,代表劉智是主要創辦人,因此「網紅」應該是指劉智。

  至於「網美」通常泛指女性,指的是莉莉或美青其中一人。美青明顯跟劉智更熟悉,加上莉莉並非「自我流」的團員,所以網美估計是美青。

  莊天然把網美跟網紅的牌挪到最左邊。

  他記得在第一個解鎖關卡,田哥提過自己以前做工,所以「工人」是田哥。

  莊天然再把工人卡牌挪到左邊。

  再來,能從外觀和說話語氣判斷職業,先從較容易察覺的「業務員」判別。

  從葉子哥的說話腔調,以及一開始主動推銷他們的團隊、提供直播好處等話術,不難猜測葉子哥是業務員。

  莊天然把業務員的卡牌也挪到左邊。

  剩下最後四張卡牌,除了「送貨員」以外,還有「老師」、「學生」和「輟學生」。

  送貨員男女老少都能擔任,較難區分,而後面三張卡牌性質相當接近,容易搞混。但有一個特性能夠明顯區別,那就是老師肯定比學生年長。

  所以從年紀上看來,封蕭生、莉莉、阿威和小夫四人當中,小夫和阿威的年紀明顯較小,而封蕭生大約和自己一樣二十歲出頭,最後莉莉最為成熟,明顯是社會人士,從她嬌小纖瘦的身材判斷,擔任送貨員的機率不高,因此推測莉莉有可能是「老師」。

  學生和輟學生幾乎無法分辨,只能再另找線索,如此一來,剩下「送貨員」、「學生」、「輟學生」這三張卡牌,這是目前能縮到最小的範圍。

  莊天然心中默然,靜靜地看著最後三張卡牌。

  阿威、小夫和……封蕭生,其中一個人,極為可能是兇手。

  莊天然揉按著太陽穴,閉著眼還能想起封蕭生像個小孩似的吃著草莓巧克力棒的畫面,明明不過認識一個晚上,卻讓人記憶深刻。

  不知為何,儘管他表面冷靜,眼神卻會不自覺追隨對方。

  總覺得似曾相識,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個畫面。

  他不願相信這樣的人是兇手,但在證據面前,不應該有任何偏頗。

  而且,從三年前的那個海邊,他吹了一整晚的海風,已經想清楚,他不會再與任何人維繫關係,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莊天然拾起那張「送貨員」卡牌,上頭是一個頭頂著紙箱的小丑圖案,紙箱上還站著一個只看得見半身、露出裙擺的女子,小丑嘴角笑得開懷,眼睛卻瞪得老大,黑色的瞳孔寫滿驚懼。

  莊天然拿了一會,放下卡牌,沒有投入箱子。

  打從一開始他就打算棄票,因為不論選擇正確與否都會讓人死亡,所以他選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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