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勝等於敗,敗等於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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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淵在中軍帳獨坐虎皮椅,看著公孫瑾遞上來的防禦部署。

  不得不說,公孫瑾分析得十分精準,甚至通過外面的防禦部署,就把迦裹關內部情況分析出來。

  糧倉百分之九十五的考慮在迦裹關西北角,四十七概率在東南角,武器庫的位置……

  衛淵揉了揉太陽穴,苦惱道:「書到用時方恨少,沒文化真可怕,只恨當初上學也沒好好學數學,如果祖世充在就好了,讓他計算下概率,風向速度啥的……」

  衛淵無奈,最後選擇看命,反正讓天燈飛過去的時候,就在這幾個角落多降落,愛他媽燒啥燒啥吧……

  第三日,衛淵命人把浸泡過屎尿的稻草推出來,放在迦裹關上將士射不到的地方,點燃後惡臭難聞刺鼻,煙霧瀰漫,隨著陣陣清風滾滾濃煙伴隨著惡臭朝向迦裹關飄去……

  迦裹關城牆上,親自在上面指揮的噶爾·論欽陵,捂著鼻子:「衛淵我去你媽,他這是又要作什麼妖?」

  吐蕃的謀士與將軍們連忙道:「大帥,這…這味道太難聞了,你還是回城……」

  噶爾·論欽陵擺擺手:「不行,那衛淵鬼點子太多了,而且都是陰損壞,我必須要在現場防止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

  「可…可這太臭了……」

  「臭也忍著!」

  噶爾·論欽陵都如此身先士卒,將軍們更是不敢提自己想要下去躲避惡臭味道的想法,紛紛站在城牆上努力忍著。

  隨著濃煙越來越大,味道越來越臭,忽聽對方傳來攻城的喊叫聲。

  噶爾·論欽陵下令:「不要在意箭矢的消耗,我們有整個吐蕃百姓做後盾,每天都有數十萬的箭矢送進城關,所以往死里射,分成三個隊伍射箭,每人射出十箭就退後去休息,後面的人頂上!」

  「遵命!」

  吐蕃將士們忍著惡臭與濃煙,雖然看不到對方,但卻都胡亂射箭。

  但因為場面混亂,誰都沒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也不會關注,有一盞天燈從他們的上空飄過。

  與此同時,柳土關內,衛淵點香計算著天燈飛到迦裹關上空的時間,命人開始放燈。

  一盞盞天燈,綁著裝有猛火油,做成簡易燃燒瓶的罈子,緩緩上空,朝向迦裹關飄去。

  有些天燈出現偏差,落在柳土關的城牆上,瞬間燃燒起來。

  但幸好城內將士都知道計劃,時刻關注著上空的天燈,剛有落下的就馬上躲開,這才沒造成人員傷亡。

  梁紅嬋與一眾謀士,高層都緊握著拳頭,盯著上空飄去迦裹關天燈,一個個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第一盞天燈的自動熄滅裝置啟動,天燈開始緩緩降落,越來越快,最後落在了迦裹關的城牆上。

  因為有濃霧,誰都看不太清,但卻隱約可以看到對方城牆上火光四濺,緊接著看到火光來回亂竄。

  相信是有吐蕃將士渾身燃燒著火焰,烈火焚身的痛苦讓他不停亂跑,哀嚎痛叫。

  緊接著一盞盞天燈降落,哪怕在攻城的混亂中,都可以聽到對方城管上響起撕心裂肺的嚎叫。

  梁紅嬋喜上眉梢,跑到衛淵身邊抱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成了,這計劃成了!」

  衛淵單手背後:「我衛某人可有做不成的事?還不讓前方礙事的俘虜撤下,命令大軍攻城!」

  衛淵大宗師氣勢爆發而出,聲音傳遍方圓百里:「天降神火,佑我神州!將士們,攻城!」

  梁紅嬋與衛淵一人擂鼓,一人吹響號角。

  衛家軍、梁家軍,以及二十萬刀客,兵分三路,士氣沖天,大喊著朝向迦裹關進攻。

  噶爾·論欽陵看著天空降落的天燈,眼睛不由瞪得老大:「衛淵,我去你媽的狗東西……」

  還沒等他罵完,便聽到衛淵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大軍衝鋒的嚎叫。

  「所有人聽令,站在火里,哪怕被燒死也要射出箭矢,被燒死者家人封貴族,臨陣脫逃懼怕烈火焚燒者,滿門有罪,只要吐蕃還在一天,男子世代為奴,女子世代為娼,永世不得赦免!」

  噶爾·論欽陵話落,周身爆發出強大的炁,主動引火上身,當著所有將士的面高聲大喊道。

  城關上的將士嚇得哪怕身上著火,也只能在地上打滾,然後站起身朝向下方射箭。

  衛家軍、梁家軍、刀客成片成片的被射殺,雲梯立起,殺紅眼的往上爬。

  眼看著衛家軍爬上去,但卻被視死如歸,渾身燃燒火焰的吐蕃士兵用身體抱著,從城牆上滾落下去。

  擂鼓吹號的衛淵與梁紅嬋對視一眼,他們沒想到噶爾·論欽陵這麼狠,哪怕他的修為短時間不至於被火燒死,但那炙烤的劇痛卻是真的。

  此時上空的天燈都已掉落完,整個迦裹關在一片火海之中,可噶爾·論欽陵的決斷,與吐蕃士兵的瘋狂,讓城關久攻不下。

  「這傢伙太狠了,就算死也得咬下我們一塊肉,再這樣下去死傷承受不起!」

  衛淵停止吹號,對梁紅嬋皺著眉頭說道。

  梁紅嬋也停下擂鼓,無奈的點點頭:「趁著現在敵方傷亡是我們的十倍,我們未來還要面對松贊的大軍,死傷不起,撤兵吧。」

  鳴金的聲音響起,三軍馬上撤退。

  噶爾·論欽陵用炁震散身上的烈火,整個人皮膚大面積燒傷,頭髮眉毛也都燒沒了。

  吐蕃士兵,有一個算一個,身上也都多多少少有些燒傷,更有甚者,一名將軍渾身都被燒成了焦炭,身體冒著煙,倒在地上,看向噶爾·論欽陵,艱難地道:「大帥,我們沒有丟人,我們守住了城關……」

  話還沒說,將軍咽了氣。

  一名半面臉焦糊的監軍,單膝跪在地上,哭著對噶爾·論欽陵高聲道。

  「大帥,糧草被燒毀一半,武器庫全被燒了,我軍被燒死十九萬,受…受傷三十一萬……」

  這樣巨大的損失,讓所有吐蕃將軍頹廢地低下頭。

  噶爾·論欽陵高聲道:「衛淵滿肚子的陰損壞,可那又怎麼樣?還是沒有拿下我迦裹關,被我們英勇無畏的吐蕃勇士擊退,所以這次是我們贏了!」

  所有吐蕃將士緩緩抬起頭:「我…我們贏了?」

  「對啊,我們贏了,他這破天燈就是出其不意,今後我們分出一隊弓箭手,專門注意天空,只要有天燈就馬上射下來,燒死他們。」

  「沒錯,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硬攻,只要咱們拼命守住三天,百姓們還會給我們送箭矢!」

  「哈哈,贏了,我們贏了!」

  與迦裹關爆發出的興奮大笑不同的是,柳土關內衛家軍、梁家軍的高層無不耷拉著腦袋。

  這一次,自己這邊死傷是吐蕃將士的十分之一,可以說是一場大勝,但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最重要的任務,迦裹關沒有拿下。

  糜天禾想要活躍氣氛,連忙道:「打勝仗了為…為什麼不高興,歡呼啊,求主公擺宴慶祝,這次對方死傷慘重,等過幾天主公求得東風,咱們再來一次,天降神火,燒死這群吐蕃將士!」

  公孫瑾搖搖頭,用腹語道:「沒用了,這種屬於奇謀,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他們就有了防備,我們這邊剛放起天燈,他們就會用箭矢射下來。」

  霍破虜感嘆道:「在攻城的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北冥關,我衛家軍為何英勇無敵,就是因為不怕死,咱們身後就是家園,親人,如果讓天狼那群韃靼進關,燒殺搶掠,所以我衛家軍的將士們拿命去拼……」

  忽然衛淵放聲大笑:「誰說這計謀不能用了?我衛某人還要用,而且保證比這次更有成效!」

  「今日所有將士,城內百姓都要參加慶功宴,讓公孫瑾奏樂,我衛淵給所有人跳一段胡旋舞!」

  「今夜狂歡,不醉不歸!」

  「哈哈!」

  隨著衛淵的大笑中,一把摟住糜天禾,許溫等人,小聲道:「這次我要絲綢,越多的絲綢越好,另外隨本世子去查閱氣象志!」

  梁紅嬋一把抓住衛淵:「爛桃兒,你弄慶功宴,跳舞什麼的都行,但天燈計劃沒用了啊。」

  「誰說沒用?」

  衛淵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上過天嗎?」

  「我上個屁天,我也沒死過……」

  衛淵一把摟住梁紅嬋纖細腰身:「小腰真好,就是甲冑擱手,過兩天我帶你上天!」

  「你在說什麼胡話?人真的能上天?」

  「當然可以,晚上去我房間一趟,畢竟女帥,你也很想知道人如何能夠上天的吧?記得不要穿甲冑,摸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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