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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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楚南山提到『保證書』三字,雲千夢一個沒忍住,還是輕笑出聲。

  這世上,也唯有楚南山這樣的爺爺,才會逼著孫子寫保證書吧。

  被握著的手微微一緊,雲千夢稍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抬眸看向身旁的楚飛揚,果真見楚飛揚正低頭凝視著她,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無奈,不知是對自己此時笑話他的無奈,還是對楚南山的無奈。

  楚南山見孫子竟只顧著和孫媳含情脈脈地相視,心底既高興又不快,更覺得自己被孫子忽略了,心頭猛地湧上一陣失落難過,直出聲嚷道:「楚飛揚,你看夢兒做什麼?你到底寫不寫?別以為你那些小心思能糊弄老夫。」

  「我去看看悠悠。」雲千夢悄然將自己的手從楚飛揚的手中抽出,遂笑看了這對活寶祖孫一眼,忙抽身離開,快步踏入御花園。

  而楚飛揚卻仿若全然沒有聽到楚南山的嚷聲,逕自盯著雲千夢的身影踏入御花園。

  一張滿是花白鬍子眉發的老臉驟然擋在楚飛揚的眼前,擋住了楚飛揚看向御花園內的視線,直眉怒目地瞪著悠然自得收回視線的楚飛揚,跳腳質問道:「你到底寫不寫?」

  見楚南山就差對自己動手,楚飛揚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浮上一絲無奈,輕吐出一聲嘆息,語氣堅決地回道:「不寫!」

  「什麼?」楚南山猛抽一口氣,雙目圓睜直瞪著楚飛揚不肯屈服的模樣,氣得白眉白須均是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一會,只見楚南山突然捂著心口猛地蹲下身,臉上驟然浮現痛色,口中艱難地說道:「好痛……好痛……」

  楚飛揚微挑眉,眼底划過一抹精光,遂跟著楚南山蹲下身,雙臂抱著膝蓋欣賞著楚南山的表情,同時提出自己的意見,「爺爺,眉頭再皺得緊些,嘴巴再張得大些,對對對,就是這樣。還有啊,人的心臟是在左邊,爺爺,你抓得是右邊的衣襟。」

  「臭小子!」見楚飛揚點出自己的失誤,楚南山猛地站起身,怒目切齒地瞪著楚飛揚。

  楚飛揚緩緩站直身子,頎長身姿如松柏,一身內斂氣勢更彰顯出他的修養,只見他平靜地看著楚南山,語氣中略帶了一絲嘆氣,開口說道:「爺爺,孫兒又沒有犯錯且已不是孩子,憑什麼讓孫兒寫保證書?我堂堂楚王,難道還會出爾反爾不成?」

  「這可說不準。你小子只對夢兒真心,對我這個爺爺可是半點也不孝順。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用在你身上再準確不過了。更何況老夫還只是個爺爺,沒準你早就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了,巴不得眼不見為淨。」楚南山吹著鬍子怒氣沖沖地開口,只見他眼角斜視著面前的楚飛揚,眼底儘是對楚飛揚的不滿之色。

  「保證書我是絕對不會寫,至於爺爺還想不想與我們生活在一起,若是您再鬧下去,保不准我明天便帶著夢兒悠悠悄然離開。」楚飛揚見楚南山鬧得極為開心的模樣,劍眉微攏,威脅道。

  「你……」楚南山一時語塞,本想逗逗這個孫子,卻不想不小心摸到了老虎屁股,他捨得楚飛揚,可捨不得夢兒與悠悠。楚飛揚如此威脅,可真是戳中了他的肋骨。

  只見楚南山頓時住了口,默默地轉身往御花園走去。

  楚飛揚見楚南山妥協,這才鬆了一口氣,若是真讓他在這御花園內寫保證書,那他楚王的一世英名可就真毀了。

  看著楚南山的背影,楚飛揚不由得搖頭笑了笑,隨即抬腳跟著楚南山踏入御花園。

  御花園內百花爭先綻放,鳥語花香間蝴蝶翩翩起舞,陽光灑在這片美不勝收的花園內,映照著御花園如人間仙境。

  而御花園一側的涼亭內,則坐著谷老太君等人,一陣歡聲笑語傳來,更添喜氣。

  「兩位王爺來了。」陳老太君最先看到走過來的楚南山與楚飛揚,遂要起身行禮。

  「老太君不必多禮。」楚飛揚出聲,雲千夢則立即扶住陳老太君的身子,輕輕地將陳老太君扶坐回原處。

  「啊啊啊……」而這時,被谷老太君抱在懷中的小楚悠那雙滴溜溜的大眼在看到楚飛揚後,竟張著小小的嘴巴喊道,小小的胳膊更是朝著楚飛揚揮舞著,似是想要楚飛揚抱她。

  聽到女兒的喊聲,楚飛揚原本平靜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疼愛之色,立即伸手將楚悠抱入自己的懷中,低頭望著懷中的小人兒,眼底是揉不散的寵溺。

  而楚悠在感受到父親堅實的懷抱以及楚飛揚流露出的濃濃父愛後,竟也跟著裂開小嘴吃吃地笑了起來,那雙酷似楚飛揚的黑溜溜的大眼頓時彎成一彎星月,讓抱著她的楚飛揚疼入骨髓里。

  谷老太君見楚悠輕而易舉地對楚飛揚咧嘴笑,臉上不禁划過一絲醋意,笑著打趣道:「果然是父女,一見到王爺便不要我們了。虧得老身方才抱了她半天,這小沒良心的。」

  「那是,這可是我楚家的奶娃。」聽著谷老太君吃醋的話語,楚南山一臉驕傲地開口。

  與此同時,楚南山湊近楚飛揚父女,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摸了摸楚悠滑嫩雪白的小臉蛋,含笑的雙目中同樣盛滿掩藏不住的疼愛。

  一旁的陳老太君看著涼亭內楚家人溫馨的相處,心底不禁想起遠在北齊的容蓉,一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酸意。

  只見她強撐著對谷老太君淺笑道:「老太君,今日承蒙您邀請,讓老身也能見到小郡主。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老身便先告辭了。」

  語畢,陳老太君起身,雲千夢卻是先婢女一步扶住陳老太君,同時對谷老太君等人說道:「爺爺、外祖母,夢兒送老太君出宮。」

  說話的同時,雲千夢目光微微轉向楚飛揚,與楚飛揚正好看向她的目光一觸,兩人已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谷老太君自是看出陳老太君眼底暗藏的那抹心酸,也知死去的容貴妃是個可憐人,不由得點了點頭,柔聲對雲千夢道:「待我好好送老太君出宮。」

  雲千夢點頭,遂扶著陳老太君一同走下涼亭石階,往宮門口而去。

  待出了御花園,兩人身旁除了陳老太君貼身的婢女再無他人,雲千夢這才低聲開口,「近日忙著表姐大婚,疏忽了向老太君告知蓉姐姐的事情。」

  陳老太君本有些不解,為何楚王妃會親自送她出宮,如今聽到這句話,只見陳老太君頓時停下腳下步子,滿面震驚地望著扶著她的雲千夢,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雲千夢見陳老太君面現詫異之色,不禁莞爾一笑,緩緩說道:「不瞞老太君,夢兒是在北齊太子府生下悠悠的。且夢兒母女能夠雙雙平安,也多虧了蓉姐姐的細心照顧,這份恩情,夢兒永世銘記在心。」

  世人只知楚王將楚王妃藏了起來,卻不想竟是藏在了北齊的太子府。畢竟此事事關兩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定會給楚家定上叛國通敵之罪,因此知曉此事之人並不多。

  雲千夢今日將此事說出來,一來陳老太君絕不是多花之人,二來也是想將容蓉的近況告知於她。

  一隻蒼老的手頓時握住雲千夢的手臂,陳老太君眼底儘是驚喜之色,只聽得她更為小聲地開口,「王妃,此事當真?蓉兒她……可好?」

  儘管齊靖元帶走容蓉當日保證會善待她的孫女,可哪有不操心的長輩。尤其兩者之間又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加之齊靖元亦是一國太子,若說陳老太君不擔心,那顯然是騙人的。

  雲千夢感受手臂上那隻手的用力,亦能感受到陳老太君此刻激動的心情,在陳老太君期盼的眼神中,雲千夢含笑點了點頭,低聲道:「蓉姐姐很好。齊太子對她呵護備至,更是為了替她正名,讓容雲鶴前去北齊認蓉姐姐為容家從小失散的二小姐。如此費心,可見齊太子捨不得蓉姐姐受半點委屈。夢兒與王爺離開北齊時,北齊陵孝帝已下旨賜婚。」

  雲千夢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皆告知陳老太君,只希望這位心善的老太君能夠放寬心。

  「好好好。」聽完雲千夢的話,陳老太君連說三個『好』字,眼底卻閃出淚花,素來平靜沉穩的臉上皆是動容之色,顯然是為苦盡甘來的容蓉高興。

  「我想,容雲鶴會在蓉姐姐與齊太子大婚後回西楚,只望老太君不要太過擔心。」雲千夢含笑開口,隨即扶著情緒依舊起伏不定十分激動的陳老太君慢慢往前走去。

  「我說這臭小子怎麼這麼久不回家呢。」聽到雲千夢提到容雲鶴,陳老太君不禁笑著怒罵一聲,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卻終於鬆了下來,戰亂之後孫子孫女皆安然無恙,這是西楚經歷大戰後對陳老太君而言最好的消息了。

  「今日多謝王妃了。」見已經來到內宮的門口,陳老太君忙要對雲千夢行禮。

  雲千夢忙伸手扶住陳老太君的身子,輕聲道:「老太君客氣了。若非蓉姐姐百般照拂,也不會有夢兒母女的安然無恙,說到底,蓉姐姐還是我們母女的恩人。」

  陳老太君卻是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感嘆地開口,「王妃心善,若非王妃救蓉兒在先,又豈會有蓉兒如今的幸福。這都是王妃自己種的善果。王妃才是容家的恩人。」

  語畢,陳老太君輕拍了拍雲千夢的手背,遂由婢女扶著出了內宮。

  雲千夢立於宮門口目送陳老太君硬朗的身影離開,直到容家的馬車消失在外宮門外,這才緩緩收回視線,打算轉身返回御花園。

  「王妃。」卻不想,正在雲千夢轉身返回御花園之際,竟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千夢停下腳步側身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真見雲玄之立於內宮牆外看著自己。

  見雲玄之眼底帶著一絲深沉,雲千夢緩步走了過去,輕聲喚了聲,「父親。」

  雲玄之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兒,只覺總是看不透這個女兒。

  說雲千夢是他的女兒,她的名字的確出現在族譜上;但是雲千夢所做的一切,卻與雲相府毫無半絲益處,仿若生來便是與他這個父親作對般,事事皆與自己唱著反調,讓他不得不懷疑她真是自己的女兒嗎?

  「父親有何事?」見雲玄之只盯著自己卻不說話,雲千夢心底不禁有些疑惑,率先出聲問道。

  雲玄之卻先是抬頭看了看四周,見今日帝後大婚,宮內宮女宦官眾多不便談論那件事情,便壓低聲音道:「你與王爺回京後還未回相府團聚,改天將楚悠帶回來讓為父看一看吧。」

  雲千夢靜心聽著雲玄之的話,臉上端起得體淺笑,隱去心底的那抹疑惑,鎮定地回道:「好。」

  語畢,雲千夢遂轉身踏入內宮。

  待雲千夢返回御花園時,已不見了楚南山的身影,唯有谷老太君、季舒雨與楚飛揚抱著悠悠坐在涼亭中。

  「爺爺呢?」雲千夢走入涼亭中,坐在楚飛揚的身邊,不禁有些好奇地問著。

  雲千夢不問還好,這一問便見谷老太君與季舒雨紛紛笑了起來。

  「老王爺拖著端王韓王等人,說是要去鬧洞房,這不,人全被他拉過去了。」季舒雨搖頭笑道。

  雲千夢則轉目看向楚飛揚,果然見楚飛揚薄唇輕抿,只顧低頭逗著懷中的楚悠,顯然覺得丟人不願理會此事。

  只是,這天下敢鬧帝後洞房的,也唯有楚南山能夠想得出,且他又聰明的將青帝的親生父親、雙生兄弟拉過去當作擋箭牌,果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啊啊啊……」正在這時,楚悠突然哭鬧了起來。

  雲千夢忙側身將楚悠抱了過來,先是檢查了她的尿布,見尿布乾淨乾燥,便知定是孩子餓了。

  「外祖母、舅母,悠悠餓了,夢兒先帶她回府了。」見女兒哭得梨花帶淚,雲千夢心頭揪疼,忙抱著楚悠起身告辭。

  「快去吧,別餓著孩子。」谷老太君哪敢不放行,立即點頭。

  楚飛揚同時起身,對谷老太君及季舒雨拱手後,護著雲千夢母女一同離開。

  兩人快步離開皇宮,雲千夢自生產時元氣大傷不能親自哺乳,只能將楚悠交給隨行而來候在第二輛馬車內的乳娘,這才與楚飛揚一同返回另一輛馬車,由習凜駕車返回府邸。

  「陳老太君均已知曉了?」坐入馬車內,楚飛揚便將雲千夢抱入懷中。方才雲千夢眼底划過的那抹不能哺乳的難過落在楚飛揚的眼中,讓他心底驟然一疼,若非當時西楚大戰,江沐辰對夢兒誓不放手,有孕在身的夢兒又豈會辛苦地四處輾轉,結果動了胎氣,險些在生產之時丟了性命?

  雲千夢安靜地窩在楚飛揚的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心底溢出一抹滿足,這才點了點頭,「嗯,都知道了。方才遇到了雲相,讓我們帶著悠悠回相府團聚。」

  聞言,楚飛揚微挑眉,摟著雲千夢的雙臂卻又緊了緊,低聲問道:「夢兒是覺得雲相有事找我們?」

  「新帝繼位,封賞眾臣。雲相雖已為百官之首,看似賞無可賞,可新帝卻對他隻字未提,想來他定是感到了危險。」雲千夢靜靜地分析道。

  「改日我陪你回相府。」楚飛揚低頭,輕吻了吻雲千夢的額頭,低聲說道。

  「嗯。」雲千夢閉目養神,輕輕應了一聲。

  月明星稀,驚濤拍岸的巨大海浪聲中,只見那礁石上立著一名身材頎長筆挺的男子。

  面對時不時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男子身姿挺拔不見半絲躲閃畏懼之色。

  而不遠處的沙灘上,則立著一名身子妙曼多姿的女子,女子雙目緊緊凝視著男子的身影,雙眼竟是眨也不眨,似是擔心男子會在她眨眼間突然消失般。

  一陣海風颳過,吹得二人衣袂翻飛,身形卻同樣屹立不動。

  月光下,男子輕抬起右手,取下左手上捧著木盒的蓋子,右手隨後輕捧起裡面灰白的骨灰,慢慢伸出手臂,讓手心的骨灰隨著海風吹散在大海中。

  海風颳過,男子手中的骨灰洋洋灑灑落在深不見底的大海中,隨著海水飄向更遠的地方。

  直到將骨灰盡數撒入大海中,男子這才將左手捧著的木盒也扔入大海,靜立於礁石上。

  夏侯安兒望著不遠處的海沉溪,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心疼,那抹立於礁石上的背影看似堅挺,卻是背負了太多的恩怨情仇。

  如今海全已死,海王府眾人皆被斬殺,只留海沉溪一人存活在這世上,他沒了報仇的目標、沒了敵對的對手,卻還要漫無目的的活在這世上。

  思及此,夏侯安兒的心如撕裂般疼了起來,不僅僅心疼海沉溪,更是心疼他的遭遇與人生。

  一陣海風從背面刮來,帶著能把人刮入海中的兇猛,只見夏侯安兒突然將雙手撐在嘴邊,對著那抹倔犟的身影大聲喊道:「海沉溪,我喜歡你!」

  四面除了風聲海浪聲,便只剩夏侯安兒的大喊聲,那一聲凝聚了她全身力氣喊出的話在海風的協助下刮向海沉溪,久久迴蕩在大海的上空。

  只是,那抹背影卻仿若沒有聽到夏侯安兒凝聚全身力氣的大喊,依舊靜立於礁石上。

  「海沉溪,我不會放棄的。」夏侯安兒緊接著喊出第二聲,兩道清淚伴隨著喊聲盈盈落下,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入腳底的沙石上,瞬間沒了蹤影。

  月光瑩潤,大海深沉,一前一後立著的二人卻始終沒有改變各自所站的位置。

  直到海平面的另一端冉冉升起燦爛的金黃色朝陽,海沉溪這才緩緩轉身,卻在看到夏侯安兒依舊站在原地的身影后,深眸微眯了下。

  足尖輕點礁石,海沉溪輕而易舉地越過礁石與沙灘之間的大海落在夏侯安兒面前。

  低頭看著夏侯安兒一夜未睡的倦容,又見她臉頰上殘留著淚痕,海沉溪冷笑一聲,淡然出聲,「夏侯安兒,我不值得。」

  夏侯安兒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勾唇一笑,「值不值得,我心中有數。海沉溪,只要你回頭,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站在你能夠看到的地方等著你。所以,就算你現在討厭我,也不要推開我。我還沒有見過,這世上有人會傻的將福氣往外推。」

  聞言,海沉溪微挑眉,深邃的雙眸望著眼前淺笑倩兮的少女,素來精銳的眸子卻有些看不明白夏侯安兒心中所想,不明白她的堅持、不明白她從何而來的自信,這個對他而言單純如白紙的部族公主,竟第一次讓他有了看不懂的感覺。

  可這一切又與他何干?他心如死灰又豈會再有愛人的感情?一切不過是白搭白費功夫而已。

  察覺到海沉溪盯著自己的視線,夏侯安兒心中略微緊張,卻還是顫抖著指尖拉起海沉溪的右手,將他拉離海灘,關心道:「累了一夜,早點回去休息吧。」

  海沉溪溫熱的掌心能感受到夏侯安兒指尖的輕顫,而她的手指同樣冰冷如霜,想來是在這海邊站了一夜被海風吹的。

  只是下一秒,海沉溪卻是極快速地甩開夏侯安兒的手,同時將自己的右手隱於衣袖中,雙目冰冷地盯著自作主張的夏侯安兒,不悅道:「我的行蹤,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看著被拂開的左手,夏侯安兒心底划過一抹失落,臉上卻端著從未少過的淺笑,盈盈美眸望向海沉溪,笑問道:「那你說說看,你接下來的計劃,也好讓我有所準備,免得再次做了你的主。」

  沒想到夏侯安兒竟會見縫插針地詢問起他的行蹤,海沉溪面色一沉,心底卻一陣空洞。如今的他還有何計劃可言?

  夏侯安兒看著海沉溪面色一點點得變得陰沉,美妙水眸中閃過心疼,遂用開心的語氣道:「你若是還未想好,不如聽聽我的。西楚地大物博,不如我們一一逛遍西楚大地,也不枉此生。」

  與此同時,夏侯安兒在心中默默說道:海沉溪,美好的事物太多了,看得多了,也許你的心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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