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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手上的動作是搗亂的,說的話卻是真誠的:「祁稚,於這些身外之物來說,你才是最珍貴的。」

  而我想要娶你,自然三書六禮四聘五金。

  做到無可挑剔,才最是誠意。

  祁稚一時啞言,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從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腦海里只有一句話——

  這輩子就他了。

  不是他,也沒別人了。

  房間還沒開始裝修,但入門便是花園,花園的雜草早就被除乾淨了,有一邊用柵欄圍起來的區域,已經灑了種子。

  「你喜歡鬱金香,我就想著給你種在花園,你沒事坐在這喝下午茶,看著也賞心悅目。」

  「現在種,來年三月便開花。」

  段京辭牽著她的手往裡走,路過玄關處並沒有開燈。

  可裡面並不黑暗,越往裡走,越有星星點點的亮光。

  祁稚還未見到實物,便看見了牆上的倒影,是一棵聖誕樹?

  她停下了腳步,一連『你'了好幾下都沒說說出個所以然,段京辭看著她笑,不緊不慢地挑了挑眉梢,說不出的慵懶和痞氣。

  祁稚再也控制不住歡喜的心情攥住了段京辭的袖子,像獲得糖果的小孩開心地原地蹦蹦跳跳了好一會兒,才柔聲細語地問道:「段京辭!是聖誕樹嗎!」

  「對!」段京辭倒也沒想到還有倒影,早知道蒙住她眼睛讓她進來了,但好在,她還是驚喜開心的。

  「是稚稚的聖誕樹,聖誕樹上有禮物,你去找找。」

  見驚喜到位了,段京辭把燈打開了。

  「好耶!」祁稚直接撒歡地朝客廳跑去,一棵兩米高的聖誕樹立於中間,還沒擺進家具的客廳顯得尤其空曠,但祁稚眼裡只有那棵聖誕樹。

  這棵聖誕樹是臨時訂的,甚至是花了兩倍的價格請別人送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段京辭去到工作室後沒坐幾分鐘就離開了小一會兒的原因。

  回來時,手上拎著兩份提拉米蘇。

  祁稚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是給自己買甜品去了,沒想到,有更大的驚喜。

  祁稚翻著一個個盒子,一共五個盒子,項鍊,手鐲,耳釘,口紅,香水。

  光亮的眸子中泛過一絲錯愕,她拿著盒子的指尖微滯,戒指呢?

  看著小姑娘不作聲,段京辭問道:「怎麼了,不喜歡嗎?」

  「沒有。」祁稚捧起了這五個包裝盒,笑意盈盈地說道:「我以為有戒指呢!」

  說到戒指,段京辭的宇眉微不察覺地皺了一瞬,他的指尖蹭了一下鼻頭:「哪來的戒指。」

  戒指還不到時候呢。

  怎麼不得等見了祁稚的母親?

  他的人生是離經叛道,祁稚是他最後一道秩序。

  段京辭拿過項鍊的盒子,還是一條翡翠綠的平安鎖:「來,我幫你戴上。」

  這條舊的平安鎖項鍊雖然已經斑駁痕跡,但是一時摘下來,祁稚還有些不舍,只是她一低頭,又被新的翡翠綠色澤迷了眼,舊物分離的失落逐漸填滿。

  她抬起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喃喃道:「真好看!」

  「bb,平安夜快樂。」段京辭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俯身貼向她的唇。

  不甘淺嘗輒止,索性赤誠熱烈。

  唔止今日平安,系歲歲、年年、月月、日日。

  像是為了迎合即將到來的聖誕節

  2024年 12.24日 10.pm

  晉城突然下起了雨。

  此刻,不僅天下翻雲覆雨,地下的人也如此。

  差三十分鐘,就要愉快度過這個平安夜時....

  祁稚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的內容只有三十秒,她望向床上還在睡的男人,思緒複雜。

  她踱步到窗邊,再拉開窗簾。

  窗外的雨早停了。

  那麼,要下雪了嗎?

  第135章 車禍

  剛下過雨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清新的味道,只是風吹拂得愈發刺骨,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渲染了天空,窄小的公路蜿蜒在濃密的樹影里,風聲乍響。

  整條路上寂靜無比,偶爾擦肩而過一輛貨車,祁稚第一次開車如此神經緊繃,從出門的那一刻,心跳便開始不安地跳動著。

  但她不得不來。

  那通陌生的電話里,男人的聲音不再像以往一樣的溫和,他刻意地壓低著音量,說話語氣急促,只告訴了她一個地址。

  祁稚問:「為什麼我要去見你。」

  林堯琛:「如果你想還段京辭清白的人生。」

  短短的對話,祁稚便隻身一人驅車來到了他給的地址,這邊已經算快偏離晉城了,甚至沒有開發,只隱隱記得這邊有一家精神病院。

  叮——

  導航提示您,您已經接近目的地,52號公路。

  祁稚小心地控制著方向盤,車前燈掠過黑暗的路面,男人站在路邊,穿著一身黑,帽子也戴在頭上,不細看,早就和這個夜融為一體。

  車子停在了面前,窗緩緩搖下半扇,女人的聲音傳來:「上車。」

  林堯琛彈掉了指尖夾著的半支煙,拉開了車門坐上副駕,一股濃重的菸草味撲面而來,還帶著冷意。

  祁稚的秀眉微微瞥了幾分,問道:「現在去哪?」

  「往前開吧。」林堯琛的嗓音啞得不像話。

  他把口罩摘了,可鴨舌帽還在頭上,他微微抬起頭,車裡的光照在了他的下半張臉,下巴已經長出了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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