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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過,不會再這樣對我的。」觀慈音這才有了情緒,他後退一步,卻又被輪椅上的樓遺月扯住手腕拽了回來。

  「慈音,你做錯了事,需要得到懲罰。」

  「先生,我沒有做錯——」觀慈音這樣回答。

  樓遺月捏著他的面頰迫使他低頭,而後冰冷刺骨的酒杯邊緣入在唇齒,將燒喉的酒液灌了進去!

  觀慈音的喉腔被酒液入侵,水流如滾燙利刃狠狠剮蹭他的腔壁,一遍一遍猛烈地刮著他的肉,心口劇烈收縮、收縮,到最後那微弱的跳動都可憐極了。

  「三年了,慈音,你還是不聽話呢。」樓遺月手上發狠,笑意卻溫柔。

  觀慈音的指尖死死攥住樓遺月的小臂,他腳踝發軟,雙膝跪坐在地上時,脖頸微抬,望著輪椅上的樓遺月。

  「我會聽話的,先生,您不要在他們面前這樣。」這哀憐與懇求,似是只給樓遺月看的。

  但千米遠的高樓天台上,一位頂尖狙擊手也將觀慈音盡收眼底。

  狙擊手為殺樓遺月而來。

  不知為何目光卻在觀慈音臉上停留了。

  在□□□□的紅外線鏡頭中美人無力跪地,臉頰被狂歡城城主以懲罰的姿態捏住,白生生挑弄狙擊手的神經。

  美人眉眼低斂,啜泣般拿舌尖舔著狂歡城城主的手指,貓似的可憐,卻色極。

  下一瞬這色貓的眼珠微瞥,像是精準發現了狙擊手的鏡頭,他不慌張,只蹙了眉,以求救的姿態望著狙擊手,舌尖還滿是酒液地露在唇外。

  城主把新的一杯酒釀強行灌入他的喉嚨,他脖頸高抬,眼珠不看城主,只望著□□鏡頭,而後,他的眼以柔軟姿態彎曲,眼尾竟勾出了笑意。

  這笑意遠隔千米從紙醉金迷的大廳到了狙擊手粗糙又遍布繭子的手指。

  狙擊手手指微抖,這是暗殺者最致命的時刻。

  狙擊手還來不及恢復理性,千米外的觀慈音從袖口露出銀色槍口。

  他不借用輔助工具直接無聲抬槍上膛,子彈從窗間縫隙直上雲天穿梭千米將狙擊手一槍爆頭。

  這反殺太過迅速流利,除了樓遺月,誰都沒發現。

  「慈音,做得好。」樓遺月坐於輪椅,俯身吻了吻觀慈音的額頭。

  觀慈音冰冷偏頭,方才為迷惑狙擊手理性而偽裝的媚態盡數消失。

  「今夜再幫我最後一次,可以嗎?」樓遺月像在對深愛的人呢喃私語,他安撫牽起觀慈音的手指,手指被他控制往大廳最角落的男人指了過去。

  那是一個神經質的瘦削男人,他聳肩大笑,非常失禮地在調戲幾位女士。

  「他總試圖挑起狂歡城與觀音城的矛盾,是個壞孩子,慈音,你知道該怎樣做的。」樓遺月盯著觀慈音,良久才笑。

  「殺了他。」

  樓遺月點了點觀慈音的眉心。

  觀慈音緩緩睜大眼,烏漆的眼珠最中央覆過一層深藍的光。

  像是一道指令被喚醒。

  【殺了他】

  【這是主人給予你的命令】

  於是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見觀慈音朝他走來。

  觀慈音走路總柔軟極了,踝骨被皮靴外的一根銀鏈死死貼合,每走一步,銀鏈便會因踝骨的偏轉而輕晃搖曳。

  「您好。」觀慈音輕輕說著,他不看男人,只自顧自將寬袖攏起。

  他攏袖的姿態很優雅,脖頸微低,長發從耳鬢烏濃滑落,一根髮絲細細勾在他的唇角,他不拂去,像是希望有誰能幫他做這件事。

  「樓先生還在這裡你就敢亂勾引人了啊?大名鼎鼎的監察官大人該不會就是這樣升職的吧?不愧是出了名的婊子,賣身賣得爽不——」

  男人的嘲諷還沒講完,他的大手便被觀慈音抬了起來。

  「您想試試麼?」觀慈音把漂亮的側臉以親昵姿態埋在男人掌心,慢慢蹭動的同時眼帘輕掀,皮膚是雪白冰冷的,百般媚態卻盡斂目光。

  這令男人呼吸一窒。

  第二章

  「觀慈音,我在還沒抵達觀音城之前就聽過你的名字了,他們說你是被城主養在這兒的小情人,真的嗎?你和城主那老瘸子睡過?你是和他睡過之後,才成為觀音城大監察官的嗎?你是讓他多爽他才願意給你這樣好的禮物?」男人坐在畫架前,手指興奮握住畫筆在昂貴畫紙上揮灑起來。

  「大監察官這個位置哪怕是我也眼饞呢,誰不想掌握擊斃權?想殺誰就殺誰,這權利,獨你一人。」男人以嘲諷的語氣說著。

  頂樓畫室的四面森白牆壁滿是沉甸多年的一層厚污垢,隱約還有烈火焚燒的痕跡,太古老太淒冷的地方,連扔棄在角落的玻璃鏡子都碎出了蜘蛛網般的紋路,虛擬月光自天花板最中央一個十字架形狀的洞口傾瀉下來,灑滿鏽跡斑斑的血色地面。

  觀慈音被男人鎖在十字架正下方的鳥籠里,鳥籠的豎狀欄杆由純金打造,很細窄、很疏鬆地蜷曲成玫瑰花瓣的樣子向最頂端收攏而去,這鳥籠像是為觀慈音量身定製的,他跪坐其間,脖頸低垂,五指以一種很優雅的姿態抬起,他似乎是在接灑下來的月光,這月光如細雪將他覆蓋,有種冰冷到極致的聖潔。

  男人想撕碎觀慈音身上這袍子,太礙眼了,嚴嚴實實遮擋了一切,令他無法窺探他想窺探的部位,他氣憤扔掉畫筆,罵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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