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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思光,不要做北境的罪人!

  「別……別彈了。」肖思光像個敗將一般說道。

  在這場和滄淵的對壘里,肖總督敗下陣來,北宸世子卻被喚醒。

  滄淵聞聲,猛一把拉斷了所有琴弦,拿起倒下的酒壺對著火不思砸過去,發出一聲巨響!

  玉石碎裂,琴箱也被砸得殘破不堪。

  他一直沒找到這個契機,而今完成了,是為肖思光,他是懂他的。

  滄淵餘生都不會再為任何人彈起火不思了,那是不堪的過去和屈辱的經歷,一併砸碎。

  肖思光也在斷裂的琴弦上重新審視滄淵,那一刻他好像體會到了,這次拜訪並非只為私怨,而是兩人為一人為敵後達成的和解。

  許世風華死的那天,肖思光在正德殿外接著渾身是血的左扶光。

  彼時他深情地說:「我想要你,或是北境。」

  我沒有你,便只能選擇北境。

  原來他從未改變過,目的那樣明確,只是難以決斷。

  放手,他們終將走上不同的路,從此不再交匯。

  扶桑之光,和北境黎明的光……

  作者有話說:

  如果肖思光和滄淵不是情敵的話,會是知己吧。

  滄淵為他彈了最後一次火不思,肖思光從琴聲里找回了年少的理想。

  兩個人我都很喜歡,這章算是畫上了圓滿的人物弧光。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左扶光留不住肖思光,也不會強行留下他。

  當肖總督在朝堂上奏了卸職書時,全場譁然,皇帝也不敢發話,只是看向國公。

  這場沉默歷時長久,幾乎有一炷香的時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左扶光在良久的沉默以後准了,然後黯然退朝,未再多說一句話。

  肖思光歸心似箭,向手下交接工作,在又一封北方戰報到來時,決心第二天就走。

  他行囊都收拾得很草率,只帶走外四家裡的北境軍人。幾乎兩手空空,和來京時一樣。

  臨行那天城郊丘陵花開遍野,朝陽耀目升起,左扶光的馬獨行追出興京,前來相送……

  追趕馬隊的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話,見到肖思光卻好像都咽了下去,啞口無言。

  兩人騎在馬背上相對,左扶光嘴唇顫抖幾乎說不出話:「我只能送你到這裡。」

  肖思光眼裡立時涌下熱淚,也說:「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他送了他數年,把他從馴馬司弼馬溫送上權傾天下的國公之位。

  他送了他城郊十里路,再自私也知道為肖思光考慮,不會攔他歸鄉之路。

  肖思光走後,朝堂勢力又會發生新的變化,暗流涌動,左扶光獨斷專|權的歷史將落幕了——

  他固然清楚這些,不會主動讓他回北境,但也不會阻撓他上戰場。比起流逝的權力,肖思光的意志更重要,左扶光拎得清。

  「光啊,一條繩上的猛虎要散了。」肖思光說著並不愉快的玩笑,「往後好自珍重。」

  左扶光跳下馬背,踹了肖思光的馬腿一腳,把他逼下馬來,有些兇狠地問:「連個正式的告別都沒有嗎?」

  肖思光腳拄到了,有點疼:「朝堂上還不夠正式?」

  左扶光像熊戰一樣猛一把抱住了他,不由分說。或是他們之間不需多說,彼此成全。

  肖思光抬起手,摸了摸左扶光清瘦的後背:「我曾經想死了,若有一天你會主動撲向我,而不是躲避我,我會欣喜若狂。」

  「而今你只想快速撲向北境。」左扶光說話時有些哽咽,語氣止不住地顫抖,「我該……為你高興。」

  「你這可不像高興的模樣。」肖思光拍著左扶光,貼近他耳邊說,「你現在答應做我的人,我就不回去。」

  「那當朝國公就要成為千古罪人,藍顏禍水。」左扶光知道他說的是假話,頓了頓,才囑咐道,「別死了。」

  肖思光一把掰開左扶光,掌著他的肩膀問:「我在你眼裡那麼不堪一擊嗎?區區一個夢珂小兒,不在話下!」

  左扶光破涕為笑:「巴彥夢珂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他,得凶神惡煞地提刀到夢裡來砍你。」

  「嘿嘿……」肖思光有些憨地笑了笑,像當年一樣。

  他重新把左扶光抱在懷裡,許諾道,「我會領著軍功回來,把防線築得比曾經更牢固。你等我的喜報,你放心。」

  「別逞強,我們已經長大了。」左扶光把眼睛埋在肖思光肩頭,「你穿北境的戰甲最帥,真的。而我耽誤了你許多年……」

  他們又絮叨了一會兒,隨行鎮北軍士兵等得不耐煩,個個心急如焚。

  左扶光不好再耽擱時間了,目送肖思光走進晨光里,忽然覺得從未有這麼孤獨過,他的左膀右臂離開了。

  肖思光能感受到那股目光,卻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暖暖的,還被眼淚潤濕了。

  不枉相識,不枉相知。

  此後他將成就自我,過去的那些是鎏金般的回憶……

  ……

  左扶光許久沒來找過滄淵了,據說最近直接住在了宮裡,因為國事繁忙。

  繁忙也是他自找的,北邊有戰事,去年的疫病讓很多州縣百廢待興,他還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始給皇帝選妃,挨個閱選秀女家世。

  許世景爍對於選秀表現出極大的抗拒,但皇帝個人意志在此事上亦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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