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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帶你去一個地方。」

  在許偌的指揮下,林莘開到一家小區樓下。許偌拉開車門走下去,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要帶我見你的朋友?」

  「差不多。」

  林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奶茶,下一秒,許偌說:「見我爸媽。」

  奶茶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你怎麼不早說?!」林莘連忙掏出小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又道,「不行,見家長不能化這麼濃的妝,我得重新化個妝……這套衣服也不行,我得換一套……」

  許偌笑吟吟地拽住她,捏著她兩邊的耳朵晃了晃。

  「你這樣就很好,我喜歡的人我媽媽也會喜歡。」

  林莘不信,但林莘握住許偌的手,忐忑不安地走到她家門口。

  時間仿佛流轉回幾年前,她第一次去許偌家的時候,在樓道栽了個大跟頭,抱著許偌,然後正好被許偌媽媽撞見。

  林莘微微吐著氣。門一開,許偌媽媽滿臉笑容地看向她們。

  「這是林莘吧,快進來快進來。」

  飯菜已經做好了,滿屋飄著菜香。許偌媽媽熱情地招呼她們進來吃飯。許偌爸爸不苟言笑,偶爾搭話兩句,許偌媽媽愛熱鬧,和她們聊起工作和生活的話題,飯桌上其樂融融,飯後林莘主動幫忙洗碗,許偌媽媽在林莘旁邊削蘋果。

  氣氛比林莘想像中要融洽許多。放碗筷時,她借著不鏽鋼櫥櫃的倒影瞥見許偌媽媽淡然的臉色。

  「小林啊,你高中的時候就來過我們家吧。」

  林莘放碗筷的動作一頓,微微側頭看向她。

  「阿姨,你還記得我?」

  許偌媽媽笑了,「小偌只帶過你一個朋友回家,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兩個的關係不一般。」

  「許偌高中時經常帶阿姨做的鬆餅去學校,鬆餅很好吃,我到現在還時常惦記著。」

  「聽說你高中畢業後去了美國。」

  「是的,我大學在國外進修,不過以後會在國內發展,不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我會一直陪著許偌。」

  許偌媽媽削好了蘋果,放在林莘手邊,拍拍她的肩膀道:「許偌跟我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有你在,阿姨很放心。」

  回家路上,許偌坐在副駕駛,暗戳戳地掃了林莘一眼問:「剛才你跟我媽聊了什麼。」

  林莘笑了笑沒說話,反問:「去你那兒還是去我那兒?」

  「回家!」許偌瞪她一眼,然後低頭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

  她刷到某條熱搜,瞳孔一震,看向林莘道:「袁某因侵占財產被捕入獄?」

  新聞沒有過多的闡述詳細信息,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條新聞的主人公是袁成。

  林莘點點頭說:「應該是於彤彤的父親乾的,如果不是袁成挪用了公司的錢款,當初哪來多筆資金來壓你的熱搜?」

  「原來是這樣,看來於彤彤和袁成也是積怨已久啊。」

  袁成被捕入獄,這輩子算是完了;於彤彤也灰溜溜地退出娛樂圈,再無復出可能。

  許偌支著下巴沉思著什麼,林莘眸光隨著燈影流轉而動。

  過了一會兒,許偌說:「袁成入獄的事也有你的功勞吧?」

  「不敢居功自傲,不過,證據確實是我和我母親一起收集的。還有一件事,你記不記得前一陣子,網上有很多關於我和溫詩語的謠言?」林莘抿了抿唇,「這其實是我姑姑林燕搞的鬼。她想讓你對我產生誤會,破壞我們的感情。」

  「難怪,我說那些營銷號怎麼會有你奶奶生日宴會的照片,原來是你的姑姑。」

  「無所謂,我的alpha媽媽會出手。林燕那個破公司開不了幾天,我媽等著收網呢。」

  賓利駛到許偌家樓下,兩人一左一右看著斜前方的走道,誰也沒有說話。

  「到家了。」

  「那……晚安?」

  「嗯,晚安。」

  許偌拎包走出轎車。

  夜裡很黑,小區的燈閃著昏暗的光。夜風溫柔地卷著許偌的發梢,讓她想起林莘勾起她髮絲時蹭到她臉頰的觸感,緊接著,她又憶起昨天晚上的夢。

  陽台之上,窗簾之內,她們纏綿悱惻的繾綣愛意。

  她心裡陡然升起一絲混亂的感覺。

  就這麼回家了,好像有一點不甘心。

  許偌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向林莘。

  林莘的眼神在黝黑的夜裡格外明亮。

  「你怎麼還不走?」許偌撅著嘴問。

  林莘下巴一抬,朝許偌的方向點點,額角的碎發被路燈的光亮籠罩著。

  「我在等你喊我。」

  「那如果我不喊你呢?」

  「那我也不好打擾你休息,不過……」林莘很鬱悶似的用食指敲了敲車窗沿,一抬眼,朝許偌勾勾手,「許老師,臨走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許偌老老實實地走過去,俯身湊近林莘,後者拿食指勾著她的髮絲打轉。

  「許偌,我昨晚夢到你了。」

  夢到……

  許偌渾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她收回目光,似幽怨又似嬌嗔地問,「那你還要趕我走嗎?」

  許偌咬了咬下唇,握住她的手說:「別走,留下來。」

  月亮藏入雲層之中,林莘的眸光瞬間沉下去,如同一隻捕食獵物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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