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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哥的事,多謝你了。」負屓眼神只在符玉華身上停留了幾息的功夫,便又轉回到玄冰內鴟吻的身上,「七哥早一些重塑肉身,我的愧疚也可少幾分。」

  聞言,狴犴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語氣也是苦澀:「那日你也被窮奇傷了,萬萬要照顧好自己。千年玄冰極寒刺骨,你傷勢未愈,千萬不可時時呆在裡面。」

  負屓只是點頭,狴犴心知這話他定是左耳進右耳出,必不會放在心上,但也那他無可奈何。

  他這個弟弟,打小就是這個樣子,平日裡彬彬有禮,骨子裡卻倔得很。

  第68章 規勸

  兄弟兩個相對無言坐了許久,狴犴終於先敗下陣來,拍了拍負屓的肩膀,便拉著符玉華出去了。

  雖說狴犴許久不曾著家,東海龍王與龍後對他掛念得緊,但總覺得當務之急是要狴犴先重塑肉身。

  於是夫妻倆縱有千般不舍萬般無奈,仍是將狴犴半哄半趕了去。

  無奈,狴犴只得與符玉華匆匆忙忙離開龍宮。

  路上,符玉華一直惦記著負屓說窮奇是因他之故才掙脫封印的,想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每一回話到了嘴邊,便覺得喉嚨黏糊起來,發不出聲音。

  反倒是狴犴察覺到他的異常,符玉華到底年紀小,藏不住事,輕易就被看穿內心。

  狴犴停了下來,一直心不在焉的符玉華一下子撞到他背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狴犴就轉過身來。

  本就離得近,這一下子符玉華便如同埋在狴犴懷中一般,偏生狴犴不覺得哪裡不對,十分自然地揉著符玉華的鼻子。

  「我知你一直在意八弟的話,」狴犴一邊揉著符玉華,一邊開口,「他只不過是無心之失,因自責才將罪禍全攬在自己身上。說起來那窮奇好歹是上古凶獸,被封印沉水淵內千萬年之久,必然心懷怨懟,只想著掙脫樊籠。恰巧此間封印也有所鬆動,難免動了心思。事後八弟神識被發現有他人操控的跡象,八弟也是身心不由己。所以你若有惱恨,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碼不要對出手。」

  他確實是在為負屓開脫,但說的也是實話,負屓神識內確實有攝魂術留下的痕跡。

  至於符玉華,他自小長在凌虛門,對於凌虛門的忠誠狴犴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一日凌虛門屍骸遍地,血氣沖天,符玉華顧不得害怕,將數千具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屍首埋了。

  在滿門弟子對抗窮奇之時,更是因狴犴駐守庇佑凌虛門的恩情,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下他的魂魄。

  後來又任勞任怨帶著狴犴的魂魄走遍大江南北,以他那不高的道行與各種妖魔鬼怪交手,只為讓狴犴早一日重塑肉身。

  若是讓他覺得真是負屓故意放出窮奇,以他那性子,只怕是轉頭就要殺回龍宮,找負屓尋仇去。

  以他那點道行,怕是連龍宮都進不去,直接便要折在蝦兵蟹將的手上。

  符玉華自然知道狴犴的顧慮,他不過想從狴犴口中求一個可以令他心安的答案而已。

  「放心吧,」符玉華感受著狴犴手心微涼的溫度,「七殿下願為凌虛門險些魂飛魄散,手足兄弟自然也是良善之輩,定不會做出刻意放出上古凶獸,為禍三界的害人之舉。」

  狴犴本欲收回的手半道改了方向,落在符玉華的發頂,「你能這樣想,我便也放心了。你畢竟是修道之人,若是因此生了雜念,甚至於犯下不可挽回的錯事,那便是得不償失,追悔莫及了。」

  與狴犴相識這麼久,他竟是第一次對自己有如此親近之舉。一時之間,符玉華竟也口中無言,只曉得低著頭傻笑。

  第69章 窮奇

  狴犴與符玉華此行也每個目的地,乾脆就隨心所欲地遊歷。

  瞧著哪處妖氣重,便往哪處走。

  出了東海的地界,往北約摸五百里,有一處小村落。

  村子不大,大約只有二三十戶人家,然村落上空卻黑壓壓一層污穢邪氣,委實奇怪。

  狴犴與符玉華便不做他想,徑直往那村落去了。

  起先凌虛門方被滅門,符玉華帶著狴犴游離虛散的魂魄離開時,曾路經此處,對這裡有些印象。

  這裡的村民多是老弱婦孺,年輕力壯的男丁都上鎮子裡做活兒去了。

  然雖如此,卻也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隨處可聞雞鳴犬吠之聲。

  與如今這般死氣沉沉,大半天尋不見一個活人的場景截然不同。

  狴犴與符玉華對視一眼,心裡頭同時湧起濃濃的不安,心情俱是灌了鉛似的沉重。

  一踏進村子,就能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兒,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腥臭起來。

  看著眼下這般場景,符玉華難免想起那一日凌虛門內遍地的屍骸。一時之間心中悲痛難當,胃連著心臟,一抽一抽疼了起來。

  越往裡走,氣息便越發詭異。

  沉積的血液混合著血肉,腐敗散發出惡臭,而那惡臭之中,卻又混雜著一絲凶邪的死氣。

  狴犴不知為何,腦海中竟浮現起自那日逃脫樊籠後便一無所蹤的窮奇。

  仿佛是為了印證狴犴的猜想,羊腸小道盡頭的一株老槐樹下,赫然立著一個奇秀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狴犴與符玉華,故而狴犴只能瞧見他那及腰披散的青絲,以及暗紫色的衣袂。

  「我當是誰,原來是東海龍宮的七殿下和他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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