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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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色已晚,而看他的樣子,擺明著要在病房裡守夜的。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身上還傷著,要是我睡上床的話,一會兒難免會磕碰到你,我晚上睡沙發床好了,你先睡吧。」

  君容凡也的確是有些困意了,低聲說了一句晚安後,便慢慢的合上了眼睛。而穆逸寒卻是坐在了床邊,目光依然定定的看著床上的人兒。

  過了良久,他的手指輕輕撩開了她額前的幾縷髮絲,看著她貼著紗布的位置,近乎無聲地低語著,「還好,你還在。」

  有多少的害怕,又有多少的慶幸。

  君容凡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了穆逸寒還坐在她的床邊,那雙漆黑的眸子正在凝望著她,他的下巴處已經冒出了一些鬍子渣,坐姿和昨天晚上她閉上眼睛睡著前是一樣的。

  她有些楞然,他這個樣子,該不會是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坐在她的病床邊吧。

  「醒了嗎?現在時間還早,要再睡一會兒嗎?」他道,只是聲音中卻有著一絲沙啞。

  「你昨天沒睡?」她問道,在他的幫助下坐起了身子。

  「不困,所以就坐著看著你。」他道,每每他一閉上眼,就會有著一種心慌失落感,就怕一睜開眼睛,她就會出什麼事兒似的,所以倒不如就這樣睜開眼睛看著她,他反而還舒服一些。

  君容凡想了想,把自己身邊挪開了點位置,然後拉住了他的手道,「你上來睡會兒。」

  他一怔,隨即道,「不用了。」

  「上來。」她堅持道,「現在我和小賜都病著,你不是還說要照顧我們的嗎?你不好好休息,又哪兒還有精力照顧人呢?」

  「就算我幾天幾夜都不睡覺也不會怎麼樣的,那時候你突然出國,我……」他的話突然停頓住了,像是發現了失言,沒有再說下去。

  可是就算他沒有說下去,她卻也可以猜出,恐怕她那時候突然出國,他為了找她,曾經幾天幾夜不曾合過眼睛吧。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先睡一覺。」她深吸一口氣道。

  「我還不困。」他道,「等我困了,自然就會睡覺。」

  「那你就先上床陪我躺一會兒。」她道。

  「我上床了,會磕碰到你的。」

  「不要緊,我的床夠大,再說我也沒睡著,和你之間稍微拉開些距離就好了,磕碰不到我。」君容凡道,「還是說,你根本就不願意陪我?」

  穆逸寒無可奈何的嘆了一氣,「你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那你就上來啊!」她的那雙鳳眸睜大著看著他。

  穆逸寒敗下陣來,在她和他之間的堅持中,大多數時候是以他的妥協來結束。

  於是他脫下了鞋子,在她身側躺了一下,「這樣可以了嗎?」

  她把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後才道,「好了。」

  他躺著,而她側過身子,大半個肩膀靠在了床頭的枕頭上,「你先把眼睛閉上,睡會兒。」

  他看了她片刻後,終於閉上了眼睛。

  當眼睛閉著的時候,其他的感官,卻也變得格外的明顯了。在一片黑暗中,他感覺到了她的手在輕輕的撥弄著他的髮絲,手指輕輕的滑過著他的眉眼。

  然後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幽幽地響起著,「寒,我以後不會再突然離開了,會留在你身邊,我會好好的,所以,你不需要整夜的睜著眼睛,只為了確定我是不是還在。」

  她低低的說著,甚至於,之前在別墅的時候,有時候她半夜醒過來,也會看到他睜著眼睛在看著她,還有他之前派人跟著她……這種種,何嘗不是因為她的曾經突然離開,對他所造成的影響。

  他繃著的身體,似乎在因為她的話,而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真的不會離開嗎?」他喃喃著問道,卻並沒有睜開眼睛,不管這是真的,還是他因為疲勞而產生的幻覺,他都更願意相信這事真實的。

  「嗯,不會了。」她道,以前是她拒絕再去相信他,可是這些日子,這些點點滴滴,都開始讓她漸漸的對他敞開了心扉,也終於又接受了他,「寒,我有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睫毛輕顫著,雙眼似想要睜開,但是卻又在猶豫著,就像是——不敢置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一般。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要告訴他……

  「寒,我愛你。」她道,告白的話,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在病床上,在手指划過他那有些緊鎖,疲憊的眉宇間時說了出來,「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愛著。」即使曾經想要忘卻這份感情,想要把愛放下,但是卻始終無法真正做到。

  他的身子僵硬的更加厲害,就連呼吸仿佛都停滯了,過了許久,他的眼帘,終於緩緩的睜開,那雙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凡凡……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沙啞地道,而眸中,有太多太多的渴望。

  可能嗎?她親口說著她愛他……曾經,他可以聽到這三個字,可是他卻錯過了,親手扼殺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曾經的錯,需要用多久才能彌補,這輩子又是否真的還有機會聽到她說這三個字。

  而現在,仿佛他的渴望,都變得措手可得,可是他又怕這是鏡花水月。

  她微微一笑,「我愛你。」她再一次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後低下頭,親吻上了他的唇瓣。他的唇,在微顫著,他的眼瞳在緊縮著……

  一切的一切,都盡訴在了這個吻中,在告訴著他,她愛他的事實……

  ————

  穆逸寒沒想到自己真的睡著了,還睡了不算短的時間,當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君容凡坐在床邊,而穆暖曦真抱著君澤賜在沙發那邊玩著拼圖遊戲。

  「你醒了啊。」君容凡道。

  穆逸寒坐起身子,看了一下掛在病房裡的時鐘,有些微詫,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了,他竟然已經睡了差不多7個小時了。

  「你先去浴室里洗漱一下吧,蘇姨之前把你需要替換的衣服給拿過來了。」君容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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