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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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禕聞言,鐵青的面上登時泛起寒光,眼底波光氤氳,透出惱怒之色。

  落墨乃他身邊第一小廝,何人這樣大的膽子,竟是敢把他弄死,並且還是直接就將屍體扔進他書房外的荷花池子中……這分明就是對他赤裸裸的挑釁。

  惱怒之中,蕭禕不自覺的將此事放大,直接就聯想到他自己身上。

  初硯覷著蕭禕的神色,吸了吸鼻子,說道:「殿下,奴才瞧著,落墨胸口那炳刀上的花紋,似是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縱然落墨活著的時候在他跟前最得臉,可畢竟只是個下人,他還沒有與他感情深到親眼目睹他屍體的地步,死就死了,死了落墨,不還有初硯嘛!

  他所惱怒的,是這件事本身。

  正要令管家徹查,聞得初硯此言,頓時眉頭一蹙,眼中精光迸閃,道:「你去將那刀取來。」

  那柄刀可是直直插在落墨胸口啊,初硯一臉驚慌不安,嗲著膽子轉身出去,不消片刻,用手帕將一柄利刀遞到蕭禕手中,刀上血跡已經被他擦拭過,陽光落在鋒利的刀鋒上,閃出逼人的咄咄光澤。

  駱志松不知何時立到了蕭禕身後,深邃的目光瞥向那刀柄,眉頭微蹙,眉尖略動,說道:「這是二皇子府上的吧。」

  初硯得言,立刻眼中亮光一閃,「還是先生記性好,奴才就瞧著這刀上花紋熟悉,卻是怎麼也沒想起來,聽先生如是說,倒是記起,二皇子殿下跟前的長順,不就有一把一模一樣的嘛。」

  隨著他二人話音響起,蕭禕眼中陰雲越發濃重。

  落墨慘死,這消息就像是會飛的風,轉眼傳遍蕭禕府邸各個角落,這廂蕭禕他們說著話,那廂得了信兒的府兵統領萬達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娘的,真是流年不利,他怎麼就死了!」

  昨兒,還偏偏就是他自己當值。

  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萬達抬腳朝蕭禕的書房走去,這位主子疑心極重,腦子裡又好因著一絲半點的猜測而大肆發揮,若是等到他傳喚再去,還不知道他心裡已經把事情想像成什麼樣呢。

  拔步一路疾走,及至萬達到了蕭禕面前時,落墨的家人已經將屍體領走,另行下葬,而管家正指著幾個小廝拔出荷花池子裡的殘枝敗葉。

  出了這檔子事,蕭禕再好情趣,也沒了「留的殘荷聽雨聲」的心思,就連那片荷塘,他瞧著都鬧心,直接讓管家將其填平,在上另建其他。

  萬達單膝下跪,抱拳作揖,「屬下該死,屬下失責,還請殿下責罰。」

  蕭禕陰著臉,一雙如鷹的眼睛盯著他,目光一瞬不瞬。

  這樣沉默凝重的氣氛,萬達額上頓時一層細密密的汗珠子,這位武功高強的府兵統領,滿背心都是滑唧唧的冷汗,眉眼低垂,大氣不敢出,他肩頭背上,仿佛負了千斤重。

  良久,久到萬達跪在地上的膝頭已經開始有些打晃,蕭禕才開口道:「你有什麼話要說?」陰測測的語氣,仿佛他就是真兇一般。

  萬達當即就被這語氣嚇得一身汗毛炸立。

  「殿……殿下,屬下昨夜巡視,沒有發現異常。」最後一句話,萬達說的心虛,聲音也跟著低下去。

  沒有發現異常,落墨卻被拋屍蕭禕書房前的荷花池子裡,若非他與歹人勾結,分明就是他重大失職。

  這樣的結果,他自己都能想像的到,何況一向疑心極重的蕭禕。

  果然,待他言畢,蕭禕鼻尖登時「哼」的一聲。

  萬達身子跟著就是一顫,腦中思緒翻飛,極力搜尋著昨夜一切的不尋常,忽的,眼睛落在蕭禕身後立著的初硯身上,頓時眸中波光微閃。

  初硯?

  昨夜倒是在假山處見到了初硯。

  只是……回想著昨夜的異常,萬達心中雖無八九分的肯定,可哪怕只有一分,他也要試一試,吸了口氣,說道:「若說昨夜唯一的不尋常處,便是屬下巡視時,在假山處遇上初硯……」

  接著,一五一十,將昨夜事情據實稟報。

  他說話時,初硯一直低眉垂眼,立在那裡紋絲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有顫一下,仿似萬達口中的嫌疑犯,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待萬達語畢,初硯更是不上前辯解,只當沒有聽到,蕭禕眉頭緊皺,眼中波光暗影,流轉變化,沉默一瞬,轉頭對初硯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聲音冰冷,聽不出喜怒。

  初硯這才抬腳上前,幾步走到與萬達並肩處,也不跪下,只立在那裡說道:「卻是如此。」

  蕭禕眼中狐疑光澤閃過,審視看著初硯,眸中光如鋒刃,「書房院中就有茅房,為何要去假山處?」

  陰測測的話音,分明就是心下起了疑惑。

  萬達頓時鬆了一口氣。

  初硯卻是不動聲色,只恭敬回稟,「拱筆昨日鬧肚子,奴才去茅房的時候,他正在裡面,因著擔心殿下隨時傳喚,奴才不敢走遠,只好奔到假山處。」

  落墨、初硯、拱筆,蕭禕跟前伺候的三大小廝。

  初硯昨夜殺死的落墨,素日最受蕭禕看重,至於初硯和拱筆,地位相當。

  蕭禕聞言,抬手略動,立刻就有立在門口的小廝轉身出去,不過片刻,拱筆隨他走來,面色蠟黃,帶了些虛弱的菜色,本就身子偏單薄,此時走路,更是小腿打晃。

  眼見如此,不及詢問,蕭禕心裡便把初硯的話信了三四分,及至拱筆在初硯身側站定,行禮罷,蕭禕沉著臉問道:「昨兒夜裡做什麼去了?」

  張口便是恐嚇的審問。

  誰都知道,此刻蕭禕正在書房審問落墨遭害一事,拱筆頓時心尖一顫,嚇得一個哆嗦,苦著臉回答:「昨兒夜裡口渴,喝了半壺涼茶,鬧了半夜肚子。」說著,拱筆朝初硯瞟了一眼,道:「初硯可以為奴才作證,昨兒初硯當值,夜裡去茅房的時候,恰好遇上奴才。」

  說著,抿了抿髮白的嘴唇,又道:「奴才昨兒一夜都沒有離開書房院子半步,門口當值的守衛可以給奴才作證。」

  句句力證自己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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